在唐白榆的记忆片段在意识中开始闪烁的同时,在宇宙遥远距离之外的首都星,如同回忆中的面对一般,威尔莫特同样记起来了什么。
在真正地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模样的时候,记忆就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决堤而出。
威尔莫特原本放松地搭在桌面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攥紧,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在他询问的时候刚刚的线上会议已经结束,不然他觉得自己或许没办法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不失态的正常神色。
他一向引以为傲地表情管理和几乎永远稳定,难以察觉情绪波动的控制在这份记忆的到来下陡然尽数丧失。
但这也的确是正常的。
他的一生中有多少次是这种连自身都难以控制,流露出最为真实的失态情绪呢?
太少、太少了。
而这屈指可数的几次,都与记忆中相重叠又似乎永远不会相交的两人联系起来。
温知的死,遗忘前对唐白榆的质问——以及唐白榆的死,如今面对温知的模样又重新想起的回忆。
面对着这排列出来的四次,威尔莫特突然感觉到一阵荒谬感:命运好像给他们都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面对于这几乎是凭空出现的记忆没有任何的抵触与怀疑,他只是心脏在第一刻就开始抽痛起来,就如同很多年前,年轻的他狼狈地冲进那个房间时一样。
如今想来,痛苦还要再增添一分。
过量的信息与激烈的情绪让威尔莫特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他深吸一口气,阖上了正泄露太多复杂情绪的双眼。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那一贯带着微笑而柔和了一些的面容此时面无表情,变回了全然的冷冽。
命运当真是给他们开了个玩笑。他又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念头。
温知,唐白榆。这生死相隔的两个人,这永不相见的两个人。
这对于他来说代表着太多复杂与浓烈情感的两个人。
他终于明白唐白榆为什么要始终如一的往那个毫无回应的账号内发送消息,而温知为什么从未接收那些消息了。
那一天破晓,在唐白榆面前被抹去了有关温知记忆的自己,大概是让对方感到了什么,例如再也没人能记得温知的恐慌。
在唐白榆开始一天又一天的发送那些信息,自言自语一般徒劳地对着一片空白诉说的时候,他是